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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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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此文为此书的尾段,因为草稿损坏,只好先行转成电文,先放在此处晒晒,喜欢的收藏!】
此时,被叔父倒提了出来,头顶着地彼起彼落,虽仍裹貂裘,但脖颈绕风,雪花砸脸,双眼迷离,赤足受风,渐感不支,不禁连珠价叫起苦来,抓起叔父衣袍裹在头上,虽四周发黑,但总比被雪花挟风迎面砸来要好。但听左侧乒乒梆梆又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忽然腰带一开,貂裘被人剥了去,放开叔父衣袍一看,当真是上当,这一松手,衣袍随着风势向左飘去,衣绫不留,想再抓住,当真是千难万难,除非老天有眼,倒刮西风,可若如此,叔父必然倒提着他调转身来,那还不是一样。貂裘在叔父手里提着,右手紧紧抓住他脚腕,扣住了他脚腕,下身动弹不得。上身有动无终,只是两只手臂乱摆,心念一动,双手变掌,支在地上,这叫“折腰子”“你连我耐力,我就尽力试一下。”若是在北方中原一带,尹更正这般折腰子必然能支撑一个时辰,这是孩童游戏,练武之人又常拿来练耐力,自是有始无终。可在这奇寒之地,冰雪打脸,寒风绕身,掌下发寒,奇寒袭骨,浑身上下格格作响好不自在,不到一刻钟,便觉全身乏力,渐感不支,骨子眼里像是钻入了冷水,又寒又痛,极是难受。手臂一松,又悬在了空中。他全身不自在,开始不老实起来,上身晃动,在空中荡起秋千来,要叔父将他放下。金蝎蜈蚣又凿了冰开,禀了师父。尹更正一听,直吓得魂飞魄散:“他若是将我倒埋在井中,我如何办才好·····”思索了一半,忽觉头顶乍空,心下一惊,冰凌入目,雪花纷纷,将他上身在冰井之下填了个严严实实,当真是密不透风。幸好雪花不是冰,雪花之间有空隙,尚自能入风透气。他始才被人用冰搓了数十遍,倒也不感到怎么寒冷,倒是裸露在雪外的下身,却是冷的簌簌打颤。忽觉“会阴穴”一麻,两腿酥软,失去了重心,垂直下坠。坠了一尺,又被提起,“长强穴”又是一阵酸痛,双腿一夹,早已忘了周身寒冷,愕然大骂:“长发老妖,不要脸!无耻!”银叶冷冷道:“你可别忘了你是长发小妖。”尹更正辩道:“小妖总比老妖强······”银叶充耳不闻,伸指擢他肚脐内的“神阙穴”,刚一触衣,尹更正大叫一声,回窜了一寸。银叶心中一动,抓住他脚胫又按了一寸,左手抚他脚心,右手连按“会阴”“长强”,双臂催动内力,向他穴内灌入真气。尹更正倒栽在雪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三处穴道相连的神经忽麻忽痒极是难受,全身酥软,更无半点力气向外回窜,只是破口大骂:“长发怪,长发鬼·····放开我·····”闹了半个时辰,麻也够了,痒也够了,冻也够了。终于将他从冰井中拔了出来,但见他满脸憋得乌青,极是骇人,叫声:“长发怪”发足便逃,头脑一晃,脚下一滑,俯身跌了下去。银叶忙赶上将他扶起,听他骂的文绉绉的甚是可爱,像是他自小呆在密室,无人骂他,也未听过别人骂,污言秽语骂将不出,外铄笑语却是层出不穷,虽骂得昏天黑地,银叶却听得满腹好笑,明日中开,几乎要捧着肚子笑出声来,心中笑忍,烁着眸子盯着他,任他骂却不答。尹更正骂了一会,也骂累了,泣道:“叔叔,你不疼我。
”银叶吻着他面颊道:“我怎么不疼你了,你还不是很好吗?你爹又是被你师祖吊起来暴打,练他筋骨,你不知道吗?你看他现在不是很好吗?既不生病也不患疾。我若不这般练你,你又怎能成器,叔叔疼你,别发牢骚了。”忽见他眼睛一亮,手掌探地,捏了一块花生米大的冰块,放在中指之上,此时,他全身冰冷,衣上尚自结冰,手中握冰,自然不化,中指微曲,也不知他如何用力,冰块直射而出,嗤嗤之声划破天际,比那寒风呼啸还要响亮。银叶正自奇怪他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指力,猛听“支”的一声,一只灵狐应声毙命。
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尹更正从他怀中跳起,拍手叫道:“打到了,打到了······”发足奔去,将灵狐倒提着捡了来。银叶细看之时,只见那灵狐两只精光的眸子乱转,吃了一惊,心知灵狐咬人,狐毒无比,忙将它丢在地上,任他跑开。哪料那灵狐瘫软在地,一动不动,两只眸子乱转,泫然落泪。尹更正提起它道:“叔叔,他咬不到你了,他全身的骨头被我震碎了,以后永远不会跑动了,待我养它终老。”银叶暗道:“这是妹子的性子,也亏你养他终年,还不如让他现在死了,以免受你折磨。”手上用劲,就要将它毙命于掌下,转念一想:“这孩子有怜心,我若一掌毙了它,这孩子必然生气,与我断情。他奇门武功甚多,我也只是凭功力胜过他。他若尽数缠招招数来,我也堪堪跟他打成平手,他要逃,我还真拿他没办法。留着这灵狐,给它服下几颗灵丹妙药,让他多延些寿命,我就多留他几年。”想到这,手掌缩回袖内,让他抓起灵狐,抱他回了洞内避风。命金蝎蜈蚣取了晾晒在外的干鱼片,要他吃粗。尹更正自小到大长在道观,虽比别人吃的按时,丰盛一点,倒也没吃过什么好菜!此时腹中咕噜咕噜乱叫,忙摸干鱼片便吃,他吃惯了熟食,对这生食甚是不适,口中又苦又咸,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被俯在地上吱吱叫的灵狐舔舐吃了,回头又向他吱吱要食。尹更正苦着脸不知所措,灵狐还以为他喂自己,两只黑眼滴溜滴溜乱转,吱吱叫着,一叫一停,好似在说话。但四人并非动物,焉能懂他说什么?金蝎扔了一片鱼片给它,让他别缠着那小子。尹更正侧眼见叔父怒目相视,登时语塞,只得泫泪将生鱼片一点一点吞下,当真是食难下咽,囫囵吞枣。又去挑玩捕捉的灵狐。这灵狐好似不知冰块乃尹更正所发,倒似认为是银叶所发,更正碰他老老实实,银叶一近它半尺,便吱吱乱叫,好似有莫大仇恨一般。尹更正硬着脸皮向叔父讨要了一瓶伤药和一瓶去狐臭的性药,给灵狐抹了个遍体,包在貂裘之中,让它睡了。自己盘腿坐下,运了一会玄功,沉沉睡去。次日醒来,灵狐已吱吱叫了起来。尹更正喂了它些鱼干就要出去,却被叔父长臂拉回,硬塞了些鱼干。尹志平心中作呕,却又吐将不出,心中甚是难受,盘腿又运起功来,此时练一时彼一时,多练一分是一分,盘算着如何才能逃走!口中不说,心中所思,却尽显在憔悴的脸上。金蝎道:“小子,你内功基底亦正亦邪,好似不像家传武功······”尹更正微微一笑,心中沾沾自喜:“你不知道更好,我就闷死你?”忽听银叶温言道:“尹儿,好好用功······”尹更正甚觉别扭,接口道:“什么尹儿?我是正······”“儿”字未出立时恍然,反问道:“你骗我,反正我不叫正儿,你们爱叫不叫?”蜈蚣道:“那你叫反正好啦!”尹更正知他又在套自己的名字,闭口不言,哑语以对。金蝎,蜈蚣不懂哑语,见他指手画脚,连声喝问:“你在说什么?”“啪”的一声,尹更正右颊上挨了一掌,通红一片。尹更正道:“长发黑妖,我就不认你作叔父,你休想得知我姓名,我既不姓尹也不姓金,更不会姓撒,我随了师父姓,喔名字是太师母所起,两字无正,你们休想猜着······”银叶愠道:“你再不说,我就打你·····”尹志平倔道:“你爱打几巴掌就打几巴掌,我就是不说,非闷死你们不可?”“啪”“啪”······连着九声,脸上赤红一片,当真又打了九巴掌。尹更正怒着小嘴不再言语,口中发甜,想是振出血来,只是憋着一口气在心里:“打死也不说,只要见不到太师母,我死也不从你?”银叶怒道:“你嬉皮笑骂几句就罢了,怎么打起哑语兜圈子骂人。我还以为你纯洁,当真是看错了你,跟没教养的孩子没甚区别······”尹更正诤道:“谁让你不放我。
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你自作自受,娘只告诉我打那圈子会让人生气,她不知什么意思,我也不知,总之,你不放我回家,我就气你!”银叶怒火勃发:“我有什么对你不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鱼为刀割,我为鱼肉。”你爹娘要杀你,你当真要回去领死!“尹更正摸了一下子紫胀的脸颊叫道:”我不会骂人是真,但要我拿别人的话来骂你,我凑合也会,你放我不放·······“银叶道:”你可要知道我忍耐度是有限的?“尹更正道:”我忍耐也是有限的······“金蝎蜈蚣道:”师父·····“迫于师威又不敢将话讲下去。眼见叔侄俩吵得翻天覆地,不知怎生才好!悄悄走到尹更正身后,抢拳要将他砍昏再说,尹更正被叔父连打了十掌,心中气愤。此时更是戒备谨严,甫闻掌声,反抓,右足横踢,金蝎,一个站立不稳,被他抓住背心提了起来,向银叶抛去。银叶也是惊疑不定,万没料到这小子对他诸般好,竟而公然反抗。接住抛来的金蝎放倒一旁,横身堵住洞门,右足飞踢,踢他腰心,截他去路:左手下抓,抓他背心:右手前拢,架他来势。尹更正早已看到招势厉害之处,冲到中途,又退了回来,见蜈蚣正在愣神,抓起他又向银叶抛去。”啊“的一声尖叫,蜈蚣被银叶反掷到了墙上,左腿急扫,扑通一声,尹更正跌倒在地,一个”刺猬翻身“直向峰下滚去。但他内功,轻功必然不如叔父,未滚出七尺,就被叔父拦路截住,空中一阵奚奚落落,不知是何声音,身上一紧,定睛一看,竟被用金丝鱼网兜了起来。身上一阵麻酥,竟被叔父潜摄内力,连封了周身一百零八处穴道,这次当真是有苦说不出,有药人难买。”哑巴吃黄连,自作自受“

这乃是清和世家家传的“橄榄指“,任你多么神通广大,只要被封住穴道七天七夜不能弹动,任人摆布。要知所封的都是人身要害,一旦被封住,从顶门到脚心,全身神经受损,血液循环受阻,内力虽盛,但”璇玑“”天柱“”关元”“大椎”“膻中”五处大穴,包括头顶的“百汇”大穴,完全被封,任你武功再高,这六处大穴不开,又焉能运功去冲其他穴道?心中又在思索:“叔父有什么地方对我不好了,我为何老气他?为何我自由之时总觉他什么地方都不好,凶巴巴,怒冲冲,可一到受困之时,便记起他的好来,难道这是人的本性吗?他连封了我一百零八处穴道,看来永不会对我好了?太师母,你在哪?来救救更正,你为何要弃更正于不顾呢?”扑通“一声,摔倒地上,只惜没摔开穴道。银叶指着尹更正啐道:”这小子没点规矩饿,礼法不守倒也罢了,竟然公然打起长辈来。金蝎,蜈蚣,给我拉出来,打,直到他求饶了再拉回来,给他疗伤······“说着,长袖一挥,黑袍裹身,闭目养神。良久叹道:”打成重伤不要紧,别给我打死了······“

两人又是可怜又是嫉妒又是气愤,解开鱼网,将他外袍脱下交到师尊手中,提起后心拉将出去,你一拳我一脚的殴打起来,要知他二人乃是生性顽劣之人,当年横行,无论好人坏人都是一般殴打,只是坏人,殴到死;好人尚且留人一命,可不会中原人有型有处的烈打。尹更正全身不得弹动,瘫软在地,被他们当做皮球一般踢来踢去,却无法还手,远远望见师父在洞口端坐死盯着他,原可向他求救,但转念一想,自己把叔父的好意尽当作驴干,心中惭愧,深疚难奈,多踢一脚去一分痛,不求也罢!要说求,当真再也说不出口。心中纳闷:“太师母对我怎么好了,只不过九颗珍珠而已,为何我却把它视作亲生爹娘,久久不能忘怀。
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为何她阉了我,我都不憎恨?而祖父对我这么好,我心中仍有芥蒂,一只雪山冰蟾何等珍贵,他竟毫不吝惜给我,他那长发······我的头发虽不比他短,但也不如他顺······为何······难道就像爹爹一般,祖父祖母疼他,他毫发不觉,却总偎依在师公身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人的爱不可以平均分配,为何总有偏爱,偏宠,偏情,其实,我心中······到底谁最重要,尹师叔,师公,太师母,祖叔,还是爹娘?

他们固然疼我,而我却察觉不到,直到临死,才知道最疼我吗?“

世界没有平均分配的爱,只有精确细微的爱!

打了一会,金蝎,蜈蚣毕竟年老体衰,渐感皮松手软,坐倒在地大喘粗气。银叶道:“你们别打了,让我来问他?“话音甫落,黑影倏至,已立在尹更正面前。尹更正抬眼相望,目光相碰,随即避开,茫然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峰。银叶道:”正儿,我问你话?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便解你穴道,但不准潜逃,我终久会放你的。到时,你不想走,我也要拿着棍子赶你下山了!“尹更正道:”叔叔,更正知错了,你不要难为更正好吗?我不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也许因为你凶巴巴的,好不和蔼,我不知道一个严肃的老人对自己的侄孙是何感情?但我打心眼里就对你心存芥蒂。也许因为你曾是我祖父的大仇敌,也许我刚来天山时,你不分轻重便把我打伤,你对我好,我却对你坏,我也太不识天山的主人啦!叔祖,我真不知道这为什么,你不抓我,我对你没一丝怕感,待我将我抓起来,我就后悔,愧疚,狗咬吕洞并不识好人心。“天未打雷,便下起雨来,泪水簌簌而落,布满乌青的脸庞。银叶纹身蹲下,扶起他道:“更正,你终于可以说出你的真心话了?更正,以后改过便是。你看祖叔,愿与你祖父视若仇敌,水火不相溶,凶神恶煞般的待人。现在受了你曾祖父的教诲,不也是至柔至爱,恢复兄弟情意。祖叔性煞,不肯以虚招试你武功,才将你打伤,你能原谅叔叔吗?叔叔给你解开穴道,好好听叔叔的话,叔叔不会为难你,但无故打你,却是难免,你现在不懂,待叔父授你武功之时,你便懂了。别惹叔父生气,再熬上两年,待你学艺有成,叔父会让金蝎蜈蚣亲自送你下山去。你若可怜他们二人年老体衰,就养着他们,若嫌他麻烦,尽管让他二人各奔东西,分道扬镳,我去守你曾祖父陵墓与你祖父共度晚年。”说着,手指运力,从头到脚,依次拂下,解开他周身一百零八处穴道。穴道一开,尹更正顿感全身舒泰自然,肉上虽痛,却也痛得舒服,小孩脾性泠然又生,纵身窜到叔父怀里,只感他全身冰冷,犹似寒石,不知他是练功所致,还是在洞外呆得久了?但周身疼痛登时减了一半,偎依在叔父怀里,把玩着他长发,此时才有亲切之感。身上一热,血行加速,疼痛复剧,咯咯呵呵的咿唔起来。银叶将他抱入洞内,退了衣服,用雪搓了一阵,疼痛渐轻。尹更正冻得簌簌打颤,却不敢叫冷。银叶看得清楚,闭目无奈的摇头,命金蝎给他披了衣服,慢慢的调练。

自此以后,银叶便分配了时间砺练侄孙。夜晚,不夺他的时间,让他过着貂裘美美睡足甜觉。黎明时分,喂他吃饭,至于那只灵狐尹更正是一边吃一边喂,自然饿他不着。早饭过后,让他脱了貂裘在冰雪上跑一会,练一会,舒活一下筋骨,任他顽皮,把自己滚成雪球钻进洞里。半个时辰后,一边授他“雪山掌”,一边拆招教他如何庇护自己,闪避敌人,如何使诈避诈,招实招虚·······金蝎蜈蚣武功不高,江湖阅历却多,尹更正不耐其烦,听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讲解。有时金蝎蜈蚣二人联手,将他驳倒在地,尹更正却也不敢自卑,格格作笑,惹着三人笑颜逐开。在这空荡奇寒的顶峰上,终于送上了第一声笑,欢声笑语,喜乐兼兴。比招过后,便让他卧身冰雪,调理内息,吐纳吸气,修习内功。
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午饭过后,便到了一天也是尹更正最痛苦最难熬,最不愿过也非要人强迫所为时候,乱棍加身,飞鞭裹身,童阳至穴,无力可当。每天被叔父封了穴道,按在冰上,又是棍打,又是鞭抽,双向夹击,苦不堪言。昏过醒来,雪水相洗,冰水相融,直待夕阳落下,,西边山红,方才被解开穴道,雪水搓身,冰水漱口,撩发洗头,放回貂裘取暖。有时,还要被叔父拉起,双指,一触丹田,二触关元,将奇寒之气注入他身内,让他饱受奇寒更比奇寒苦。次次昏去,又被泼醒,喝厉提起精神,运功抵抗,但那寒气愈抗愈寒,不抗反而尚自忍受,一抗横加暴虐,让人半个时辰内周身不得安宁,或奇寒袭骨,或五脏六腑翻动,柔肠百折,未一丝安宁。直到夜黑,方才解脱所有,钻进貂裘内天天睡上一觉。这般残酷历练,一日接着一日,尹更正初始尚可支撑,到了后来,历练越是加剧,渐渐地神色憔悴,玉体消瘦,渐感不支。几次逃走,都被叔父抓了回来,暴打一顿,血能融水。

天山茫茫,白雪皑皑。日月如梭,北斗星移。陪他的除了叔父,金蝎,蜈蚣二人外,还有冰蟾,灵狐及叔父的长头发,冰山,雪花,兵刃,鱼片,在这天山顶峰之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件让他可以记住的东西了。一切是那么寂静,又是那么残酷,寒风席卷着雪花,肆虐于天山的缝缝隙隙,咆哮作啸。冰山不动,雪花动。人情不变,方式变。打是亲,骂是爱。谁又曾见过,一个祖叔对一个侄孙的爱,却是用残酷的历练来表达了?谁又曾想到一个噤若寒蝉的少年,在这奇寒酷劣质地忍受暴风雷雨的洗礼?谁又曾想过日日乱棍加身,飞鞭裹身的滋味?他的师公虽也是这般砺练他父亲,但不至于日日,总有相隔的一段时间,他如何不痛,不感凄凉,每天卧在冰上入睡,坐在冰上打坐,还要趴在冰上挨打?冰成了他对天山的唯一印记?日后擦不掉,也抹不去。空荡的山隙,没有狮吼虎啸,没了鸟雀呼睛,更失去了秋虫唧唧,只有“梆梆”的棍声,“霹雳”的鞭声,“嗖嗖”的风声,孩子的“哎啊”叫声,叔父的喝斥,在这天山顶峰,谁又能明白,这三音相合,到底在奏何种乐曲?憔悴的玉颊,消瘦的躯体,鳞鱗的伤痕,奇寒的苦楚,此时的血气方刚,风华正茂,豆蔻之年,谁又能理解一个方孝少年的心思?冰清玉洁,他做的来,劫难重重,他却躲避不了,世俗好似总与逸人作对,但逸人又如何归依,顺着,富容世流。他们对此不屑一顾,一切沧桑转眼即过,问古问今,顾眸历史,只能留下一声,久鸣不绝的长叹?逸人是热爱山林,嗜好隐居,孤身自由,不与世争,超脱世俗之人。他们的兴趣常常与一般人相反。

倏忽之间,已入冬季,大雪封山,食物短缺。四人食量开始逐顿减少,甚至不吃。那只全身瘫痪的灵狐更是饿得吱吱乱叫。但尹更正见他可怜,杀它不得,将自己的食物多分食了它一点。

这日,清晨,银叶出洞要授尹更正武功。雪花纷飞,遮天蔽日,狂风肆掠,呼呼作啸,却不见了尹更正人影。他平时最爱将自己团成雪球在洞前滚来滚去,若说被大雪盖了起来,此时连个突兀的雪峰也没有。若说他冻死,也应有个人影,若说他逃离,纷扬大雪,接踵而至,他又能逃到哪去?心中一急,将金蝎蜈蚣叫了出来,抹棍刨雪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可弄个销声匿迹。自己却挥袍大袖,施展轻功,绕洞三十里周转,绕了三圈,四周一片恺白,未见一丝人影,心念一动,将更正养的灵狐带了出来,那灵狐虽瘫,但鼻子嗅觉却敏,嗅着主人气味,向南瞅去。银叶恍然:“他又逃了,他要回南方,纵令师长父母要杀他,他也要回去见一面?不肯在这奇寒之地甘心受苦?”想到这,心中一酸,眼圈涩涩发憷,携起灵狐,提气急奔,奔了约四十里,已快出顶峰范围,但见一个白团团的人影在雪中又滚又爬,又跑又走,跌倒起来,起来跌倒,并不回头,只朝一个方向----南方。
翔尘2012-01-28 19:48:47 发表
原来,尹更正自入山之后,几次逃跑不是被叔父抓回来,便是围着冰山兜圈子又转了回来。原因只有一个,他未曾见过大世面,一出洞口便迷失了方向,在这一无草木的雪山之中,虽满腹经纶,可不出太阳,月亮星星,雪花纷飞,又无法做得标记,走得一里,便辨不清东西,心中一个犹豫不决,又寻着足迹兜圈子回到洞内。自那日夜半,睡觉醒来,见到满天繁星,心中甚喜,暗暗记住了北极方位。趁着大雪纷飞,叔父等人疏忽之际,唯恐再因冰山阻隔而错了方向,闭着眼睛向南奔去。他自出大巴山脉之时,武功已日臻高境,又得太师母“素鲸功”亲传,叔父历练,武功更是精进奔飞。目不见物,倏忽间已奔出十里远。待到,银叶赶上他时,再差几十里便出了天山顶峰范围。正自心喜,忽听身后沙沙的脚步声响,心中吃惊,也不及回头望一眼是否就是叔父,提气急奔。脚下一滑,俯身跌倒,几个雪影一闪,迎面打到,砰砰两声,糊的满脸是雪,抬头一看,却不是叔父是谁?原来银叶见他急奔,转瞬间就要奔出峰外,他轻功远胜自己,要想抓他,着实困难,连抛雪球,打他脚下,尹更正奔得急了,并不知晓,前两个雪球并未打到,第三个雪球却含了内力,用劲急抛,虽未击中他脚胫要穴,却千巧万不巧,被他踩在地上,内力一带,尹更正一是惶恐缓不过脚来,立时跌倒。

银叶将灵狐向地上一抛,愠道:“你又逃了?”尹更正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抱起灵狐,转身向南走去,银叶当面拦截,喝道:“你给我站住!”尹更正充耳不闻,侧身让过。银叶疾手去抓他衣袖,却被他伸臂格开,兀自顾着向南行走。银叶不再阻拦,仰天叹道:“你武功好了,我这糟老头子又怎管得了你!”他原本是要用激将法将他激回来,哪料这孩子天真无邪,不攻心计,当真大步向南走去。银叶气急败坏,抢到他面前道:“叔父一番心血,你当真就要这般浪费吗?只熬一年你都熬不过去吗?”尹更正沉吟不答,侧身就要掠过。银叶横身拦住,斥道:“回去!你若不回去,别怪叔叔打你!”尹更正沉吟未决,扑通跪倒,还未开口,眼中已噙满泪水,喃喃道:“叔叔,你打死我吧!尹更正是野种,本不该活在这世上。你教了我武功又怎么样,谁又会承认我是清和世家的嫡传弟子······”银叶一怔,问道:“尹更正,你师父姓尹?他叫什么名字,你随他的姓?”尹更正潸然泪下:“我不愿违师遗命,他不肯让我说出他名号。你也不要多问,我师父说过他一生只收过一个弟子,那就是我。我自小被师公偷了去,吃喝拉撒,全是师父一人照顾。临死前,看着我却没说出一句话,只对师公讲我像父亲,二十岁后又会劫难重重,我不信,可现在·······”银叶气鼓鼓道:“你信了······叔叔打你就是劫数········”尹更正不答,求道:“叔叔,你放我回去好吗?”银叶道:“你为何要回去,理由?”尹更正泣道:“没有理由,总之,我不想呆在天山。”银叶道:“你去哪里?”尹更正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以容身,既没有要我,我也就随遇而安了。”银叶道:“天山可以留你,你为何不留在天山,,你怕棍打鞭抽是吗?”尹更正将头埋在雪里呜咽道:“我不知道,我只想逃,不想认人摆置,我不知要去什么地方,但去了必然安家?叔叔,你带走我的身,带不走我的心,你若不放我回去,更正只好对不起你了。”抬头望着叔父,见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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