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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页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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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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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0 13:58:37 发表
“烧吧,烧吧,统统都化为灰烬吧。”空灵的幽怨声在熊熊大火照亮的夜晚上空响起。火光百丈外的山崖出站着位一袭红衣迤地,轻盈曼妙,腰身玲珑的女子,此女玉颜上画着千娇百媚梅花妆,动人心弦的妩媚足以让男子遽然失了魂魄,只是,一双丹凤眼星光如波,含怨含恨,眸子里映着远处吞噬繁华的漫天大火,欲泣欲狂。
冲天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横扫措不及防的繁华,城池中充斥着哭声、嚎声、挣扎声、“呲呲”肉炼焦的声音,大火扭曲了这嘈杂的哄乱,一切都变得恐怖吓和血腥,烈火如同恶魔之手将生命带入修罗炼狱,直到繁华荒芜,满地疮痍。
历史上,大皖国都成一夜成了废墟,国祚绵延百年的繁华王朝如此倾塌。事态蹊跷,历代史学家无法破解……

“翎哥哥,你说这大皖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王朝怎么会一下子就被烧没了呢?太不可思议了吧。”清秀的男孩睁着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专研着本泛黄的史册,不由自主好奇的问到。
“千年前的旧事了,谁能说清呢?”端坐在屋子里阴影处的男子说得含糊。
“可纵观历史就不曾有这般怪异的事情。”男孩单手撑着脑袋,撅着薄唇,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甚是苦恼得很。
“不是有传言,说大皖国国君一定得罪了神灵才被灭了国?”,男子呢喃细语的回答,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这种传言是不靠谱的,太不可靠了。”俊秀的男孩挠着头发,晃着脑袋,自顾自的迷茫忽略了阴影中的人儿,就没有看到那人神色中的一丝落寞。
这时,音韵低沉浑厚的打趣声传向屋内,“什么不可靠,说来听听。”来人名叫千畅,身材伟岸,宽阔挺拔的身形透着阳刚的味道,浓眉大眼,英朗的面庞神采飞逸,精神耿耿中有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气度。
本来还苦心专研历史的孩子顿时撅着屁股扑在了千畅的身上,带着炫耀的语气自豪的告诉他家大哥他在做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大哥,我在研究大皖国灭亡的事呢。”
“大皖国?帆帆呀,小孩子学点有用的,竟关心着不着调的东西。”千畅拖着小孩儿的屁股,朝着屋子里面走,转身才看到隐在阴影中的另一个人,吓了一跳:“寄翎也在呀,藏在暗处没出声,吓我一跳。”
“千大哥回来了。”男子声音悠扬悦耳,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身白色长袍,清瘦单薄,头发略短,稍稍搭在肩头,碧玉俊美,可一双丹凤媚眼,眼波微动之际勾人心魄,眸心流光溢彩,闪烁着深不可测的情愫。
千畅看着眼前人儿淡薄的衣衫,“瞧瞧,大冷天的,穿得这样单薄。”责备的语调却是温柔的关心。
“寄翎身子本就如此,还要千大哥费心了。”
千畅不听他客气,将弟弟放下,直接转身到里屋取了件雪白的毛绒大衣,亲自披在寄翎身上,然后瞧着被自己包裹严实的人儿,满意地点点头,喃喃道:“这才像话。”
旁观的小机灵鬼眯着眼,瞅着自家哥哥温柔出水的表情,咯咯地笑出了声。
使得,寄翎顿时红着脸,羞涩地低下了头。
“小子,笑什么,你翎哥哥身子不好,这么冷的天儿,不像你小子身体壮实。”
“反正翎哥哥最重要嘛。”
“臭小子。”
千帆忽闪着双大眼睛瞅着千畅,嘟起小嘴哼哼呀呀地说到:“哼,哥哥,人家也冷。”
千畅知道这小鬼头又在诚心起哄,单手拎起小鬼,朝着屁股就是一巴掌,“还冷吗?”
这下千帆更是不依不饶的闹腾了,“疼死啦,冷死啦,翎哥哥你看我哥哥就是会跟我凶。”
寄翎牵起莞莞一笑,看着斗嘴闹腾的兄弟俩,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后,表情顿时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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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旷野,皆大皖之土,天地之大,任大皖国扬鞭策马,席卷六合,囊括九州,东临外海,西并列国,南征山丘,北统蛮夷。一寸山河一寸金,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公私仓俱充盈,江山一代繁盛。
国祚繁华数百年,江山社稷顷刻塌陷,漫天烈火,烧掉了盛世天朝,烧掉了传承的文明和史册,烧得后世扼腕叹息。
也烧出了匪夷所思的历史断层,只是时光不会因为大皖国的骤然毁灭而停止流转,后人也将继续重整旗鼓,从头来过。后来,诸王又其,天下群雄金戈铁马争九州,继而历朝历代轮番上演,九州文明也朝向近代化发展,废皇帝,称总统。
百姓吃穿用度也潜移默化变着,毕竟千年时光翩然轻插。只是留下那段诡异的历史令后人绞尽脑汁,不得其解。

黑沉沉的夜晚,仿若浓墨泼染了天际,冷月躲蔽在黑云身后,连点点微弱的星光都没有。凛冽诡异的寒风吹过万家关门闭窗的幽暗街道,两旁的胡同小巷曲径通幽,黑透了的的尽头仿佛通往了阴森的黑洞。空气中的一切都是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
在街道尽头转弯的巷子里,舞于长空的白幡在黑漆漆的夜里分外刺眼,四方大院的赫赫然设立着肃穆的灵堂,昏暗的长明灯点点映照着中央斗大的“奠”字,一番生死两茫茫的凄凉。堂前棺木旁映着苍凉的影子,一个背影宽大的男人跪在哪儿,一动不动,落寞悲怆,凄凄惨惨……
供案上孤零零的灵柩赫然刻着:“千帆”两个字。黑色的字迹流着殷虹的血……
在悠远的长空中,幽幽的传来咒怨地低吼:“你欠下的,怨不得我。”

“帆帆还那么年轻,那么可爱聪明,为什么?”千畅声音嘶哑,呆滞的眼里充斥着血丝,顶着杂乱的头发很是颓废。
一双苍白的纤手用力扳开他死死攥着拳头的手,轻轻握着,默默的传递给他亲人般的温暖,只是那人并不说话,就简单的安安静静的听着伤心人的絮叨。
“为什么偏偏要研究什么大皖国,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我身边。”低哑声音道出的“为什么”都是天人永隔的悲伤和痛苦,亲不待的痛彻心扉凝聚成了千畅的满腹疑惑。
五天前,热衷研究大皖国的千帆和同学结伴前往市历史文化研究院咨询学习,却在参观各朝各代传承的疑似大皖国服饰馆时,突发大火,只是,同去的所有人只有千帆被熊熊烈火围困。千畅去领尸体时那具小小的尸体全身焦黑,面目全非。
“帆帆!”千畅对天怒吼,捶打着心口,皮肉的疼痛治愈不了肝肠寸断的感觉,红了的眼睛盯着供案上的灵柩,顿时泪流满面。
半晌
“前些天,他还和我要新袄穿,我还没来得及买给他。”千畅靠着冷冰冰的棺椁,有气无力的低喃着。
“母亲身体不好,一生下来他,他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丑的很,但是慢慢地越来越可爱好看了,眼睛圆溜溜的,粉嫩的小嘴嘟嘟的,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了。母亲去世后,他才一点大,每天坐在大院门槛上,等着盼着我回来带得好吃的,奶声奶气的叫着‘哥哥’……”
……
长兄如父,更何况,他们父母早逝,一直抱在怀里暖暖软软的身体,一场天灾人祸,长兄亲手抱回了焦黑干枯的小千帆,那个总是笑脸盈盈的俊朗少年就这样骤然离去了,这怎能不让人心碎。
“翎儿。”千畅将那清瘦的身子环在怀里,死死地,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生命中,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你一直在,不然我要怎样熬过去。”
寄翎呀,你知道吗?如今你变成了我生命里的唯一,我的希望,我的寄托,我的温度,我的……我的生命。
这一世,我把帆帆来不及享受的疼爱都放在你身上吧,仿若那个小家伙儿还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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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翎为求学来了此地,正好住在千畅他们大院的旁边。虽是男人,可怎奈他体弱多病独自一人初来此地,唯有千畅性格豪爽,又是个热心上,总是照顾他,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加上,可爱好学的千帆经常求教于寄翎,更是常常来往。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缘分至此,他们两之间的感情慢慢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只是两人又不约而同的默许着这份感情的变质,任凭一份炙热灼伤彼此,也要感受彼此的温暖。只是,寄灵生来寡言少语,总是安安静静的,默默且羞涩的接受着来自千畅的无微不至。
但是,在千帆去世的几个月中,却是这个淡漠如水的孱弱男子悉心照顾着痛丧爱弟后陷入颓废的千畅,事无巨细,在柴米油盐,家里家外的照顾着这个男子。直到他渐渐从悲伤中走出了,看到了默默无闻为照顾他日渐清瘦的寄翎。
之后,千畅只能更加倍的疼惜寄翎,真真应了那句“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把这碗饭都吃了,只顾着照顾我,看把自己折腾的。我就是个混蛋,你别搭理我就好,干嘛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千畅温柔宠溺的注视着寄翎,却掩不住责备和心疼。
寄翎瞧着眼前的大海碗,哭笑不得:“这么大一碗,怎么可能吃得了。”
“不行!看看你瘦的,还没有外边那些流浪狗有肉。”
哪有怎么夸张,寄翎嘟着嘴,愣愣的看着饭。忽然嘴角牵起灵动一笑,挑着丹凤媚眼瞧着千畅,眼波生辉,勾着摄人心魂的媚色,薄唇轻启:“千畅,我们吃一碗饭吧。”
某人痴痴望着那昙花一现的微笑,然后乖乖坐下,美滋滋的开吃了。

春风绿了城南城北,大院门口的桃树也在春的喧闹中染上了粉色,似霞般晕染着大院春的生机,可是沁人心脾的娇花却不如花下人娇。
寄翎身着素色长裙玉立在树下,欣赏着桃花为春装扮的一片片胭脂。
“怎么又穿着单衣站在风口。”霸道的责备声又响起,只是这满满都是宠爱。
“花都开了,春天不冷了。”
“春寒知道吗?”千畅轻轻地为寄翎披上了件泛白的呢子大衣,才与他并肩站着树下。只是,人家赏花,他瞧人。
“真好看。”
“是啊,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寄翎眼眸映着桃粉,嫣然一笑百媚生。
风扬起,花瓣飞舞,落花四散一地,
浮在清瘦男子肩头落红一片。
“是啊,真好看。”千畅温柔的注视着寄翎,心里觉得:翎儿你与这桃花这是相配。
桃花性寒,人说,命犯桃花,情最凉薄,也有人说,零落成泥的满地花香是爱情的俘虏。


“别乱动。”霸道的声音又起。
“热……”
“热什么热,全身都是冷的。”
寄翎转动着媚眼,巴巴看着眼前不讲理的人:“我从小体寒,身子凉都习惯了。”
千畅更用力将清癯的人儿牢牢锁在怀里:“冷怎么能习惯,有我在就要习惯热。”
寄翎别扭扭动着表示着抗议,不料千畅低头在他额头蜻蜓点水一吻,温柔地说到:“乖乖的,睡觉。”
这一夜,千畅看着怀里的人气息绵长后才安心的闭眼睡觉,只是他不知道待到他进入梦乡后,怀里的人睁开眼痴痴看着他,泪如雨下。
你怎么可以待我这样好,千年前你能……?

如果,千畅知道一梦之后,怀里的人再也寻不回来了,他定瞪大了眼睛,打死不睡。如果,千畅知道入梦之后,今生之事天翻地覆,他一定此生不愿睡了。

凤凰大火,一把焚醒了痴梦一场。
“你是谁?”千畅捂着心口处不断渗血的伤口,是的,伤口在心上,猩红的,像极了心被掏了出来。
“不认识我了吗?陛下。”妖媚的女子着殷红色对襟襦裙。音韵婉转,却不悦耳,透着丝丝魅惑。
“什么陛下?你到底是谁?翎儿呢?你把寄翎弄哪儿了。”千畅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清瘦雅致的人儿,视线内却看不到,心急地气息紊乱,断断续续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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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女子的一双丹凤媚眼,透着阴气:“我是谁?大王,臣妾好伤心呀,你竟然忘了我。”忽而,女子娇媚的脸庞,面皮脱落,白骨外漏,阴深深的双黑洞逼视着千畅,毛骨悚然。
“……你,……你不是人。”太过惊悚诡异,又太过真实的一幕惊得千畅情绪激动、动作激烈,触不及防下,血从口中喷出,溅在了女子殷虹的衣衫上,血迹晕开,像极了散落满身的红桃。
“大王,不记得你的大皖王朝了吗?不记得整个大皖国陷入火海的场景了吗?哈哈哈,它像极了现在的火光!”骷髅头面目狰狞扭曲,传出阴沉幽怨的声音,陈述出一场千畅前所未闻的真相。
“不记的了吗?你蹂躏了一个爱惨了你的女子,他被你凌迟而死,死后被你弃尸荒野。”扭曲的骷髅干骨,两行清水娟娟地从黑洞洞的两个窟窿里流出来,凄惨阴森,彻骨悲凉。

千年前盛世大国被一夕焚毁的冤孽,不过一场儿女情长、一世错爱孽缘、一念情痴爱恨,却倾塌社稷、涂炭生灵。
大皖国末代国君元胤年轻时为与皇兄争夺皇位,不得拉拢大将军,娶其女子女,立为正。初登大宝,便急忙将青梅竹马迎进宫,立为副后。而深宫后院的尔虞我诈历朝历代从未停息,只是有人为了保全、谋势,有人为了情爱罢了。皇后痴爱的丈夫眼中却只有副后,孤坐宫廷,心生恨意,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实际行动时却天将大祸,失手杀了身有孕的副后,落罪于元胤,皇帝恼怒下,再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元胤欲杀大将军巩固皇权,将大将军满门抄斩。
而,对于皇后的处罚更是惨绝人寰,处以凌迟之刑,千刀万剐后,将干骨抛于荒岭,仍财狼虎豹舔舐,魂魄堕为孤魂野鬼飘荡人间。

爱得惨烈,恨得彻骨,痴女恨怨缠身,不入轮回,一把凤凰烈火毁掉了男人的江山社稷。站在被丢弃尸骨的山崖,火光的炙热映着眸子里,死无全尸的残骨血淋淋映在心尖,却还是无法释怀。
历史真相被埋葬千年,流年轮回,此生的千畅早已不是前世的大皖国国君,只不过是个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但,执念孽缘,痴女兜转于人世间,寻了千年,寻到了痴痴怨怨的心头恨,可就是这个人用宽大的胸膛温暖着他冰冷了千年的身躯,暖了心房,这个男人如今如此痴痴念念的惦记着“自己”。

“大火?”千畅已然没有什么大皖国的记忆,此生唯一的烈火灼心便是至亲家弟的惨死,千畅眼神凌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形枯骨,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千帆的死便是你这恶鬼所为。”千畅握紧了拳头,恨不能替家弟报仇雪恨,“就算我真的是什么皇帝,可千年前的恩恩怨怨你已经一场大火来了个了断,为何还要纠缠千年,就是一场大火不能消气,你报仇也应该直接找我,千帆又没有得罪你,你还我千帆!”
枯骨凄惨大笑,令人毛骨悚然:“我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你就是要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原来,你还是不懂,如今我只是千畅,你说的一切对我都只当历史,我与该死的大皖国无关,你害我至亲,我是痛苦,可我仍旧无法体会你和大皖皇帝的恩怨纠葛。一切的冤孽,已用千帆稚嫩的生命偿还,现在为什么还要将寄翎牵扯其中?你还我寄翎”千畅情绪稍缓,苍白的脸上满是对寄翎的担忧。
“啊……”痴女干枯的双手疯狂的掐着千畅的脖子,嚎啕地哭泣,吼叫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记挂着他,为什么?”我与你爱恨纠缠千年,你怎么能记挂着一个躯壳,一张面皮。如果千年前你有如今千分之一的疼惜施舍与我,怎可能有这千年的执念不甘地孤魂游荡于苍穹下。
眼睁睁看着千畅瞪着眦裂的双眼,惨白的面色一点点憋得通红,挣扎扭动的身体渐渐被抽掉了力气,气息若有若无……痴女颤抖着枯手,一滴清泪落在千畅扭曲的面目上,溅起涟漪,晕染了一颗枯朽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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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千年前家破人亡的凄惨还恍若昨日
明明被千刀万剐的痛不欲生还刻骨铭心
明明那具抛于荒野的残骨被野兽舔舐的凌辱还历历在目
痴怨了千年,恨意早已烙刻骨髓,为什么会在最后致他于死地时心痛落泪。
只要再稍稍用力,纠缠千年的爱恨就化为乌有,就能报仇雪恨,可眼前逐渐僵硬的身子,在生死边际,轻启撕裂惨败的嘴唇,无声唤着:“翎儿……”
无声胜有声,直击痴女干朽的心脏,你怎么就至死惦念着一张面皮?
痴女脱力般松开枯手,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终于,千年后还是输给了这个男人,输给了他温暖的怀抱、温柔地注视、细心的呵护、倾覆的宠溺、至死的不忘……
痴女一双枯手覆在骷髅般的脸上,鲜红的血迹从指间流出,恶心、反胃的死人颓废气息充斥在空气中,撕心裂肺的嚎叫骤然响起,响彻九霄,一身迤地红衣慢慢褪色,素色长袍若隐若现……
隐约中,呢喃软语着:“千畅哥……”如梦似幻,似水涓涓。
脸色苍白的千畅喘着微弱的气息,寻着声音,抬眼便看见了那一抹温润的微笑,“翎儿,翎儿,你没事吧。”
寄翎苍白干裂的嘴角牵着一丝温温雅致的笑意,却笑得隐忍、悲伤、凄凄。
千畅拖着虚弱的身子费力地爬到寄翎身边,缓缓伸手去触摸着那清秀的脸庞,冰凉的一瞬间,只见,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渍。
“血?翎儿,你怎么了?”顿时,千畅撑起身子,睁大眼睛端详着眼前人,干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千畅哥,我这身素色长袍为你而穿,我所有的干净只为你存在。”寄翎酥软的声音,透着决然,娇媚的丹凤眼泪水盈眶。
千畅紧握着他的纤手,费力的喘着气,脸色越来越苍白,强撑着说话:“我的翎儿最干净。”
缓缓地挪动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将寄翎实实在在地抱在怀里……
可是,却摸了个空。
千畅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却触摸不到,心头一紧,却见寄翎摇着头,泪如雨下,滴滴见血,他听着寄翎哽咽地喃喃道:“千畅哥,对不起,对不起,忘了我。”
忘了我?
忘了你?
忘了寄翎?
怎么可能?
一份烙在心尖的爱意,如何忘却,除非 ……除非剜心吧。
只是忘不了,便要承受心之人在自己面前消失,魂飞魄散。
不要,不要,不要活生生、血淋淋在他面前凭空消失,太残忍了,他怎能承受……
千畅,对不起,十丈软红留你孤零零一人……
千畅,寄翎爱你……
可是,忘了我吧……
“翎儿,翎儿……!寄翎!”千畅不管心脏处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本能的慌乱地狂抓一丝幽魂,那是他的翎儿,眼睁睁地看着翎儿消失,泪和着血不断流着,撕心裂肺嘶喊着:“不要!”
直到声嘶力竭,黑了世界……
千畅昏迷了。

四十年后,
“白骨冤魂,活着被人践踏,由怨恨而死,残骨化为厉鬼报仇雪恨。它用人皮裹枯骨,掩人耳目。”
“白骨冤魂?”千畅至死不忘那张狰狞扭曲的骷髅脸,心悸外,只余下难以名状的心痛,“他真的不能投胎转世了吗?真的要永坠地狱吗?”
眼前又一次出现那双泪水盈眶的丹凤媚眼,挑动眼眉,嫣然一笑百媚生。
寄翎,寄翎,祭灵……
原来你叫祭灵!
我的翎儿……你便是我的亡灵,我用一生祭奠你。
千年残念,情长怨恨,纠缠不清,如今你永堕阿鼻,那此生我便孤苦伶仃,孤独终老,惦念于你,可好?
或许,此后,生生世世,我都孤寂一人,才能不枉你痴怨千年,才不枉我爱你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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